爬山徒步的乐趣是什么?一而再,再而三的提出这个相同的问题是否有意义?可是就像是吃饭,早上吃了中午要吃,今天吃了明天还要吃?那么反复吃饭的意义就不是吃饭了。爬山徒步的乐趣是什么?才不在乎有什么乐趣,而是享受寻找答案、与自己对话的过程。

  就这样,爬山徒步的乐趣是什么?今天的回答是,爬山徒步的乐趣在于意外。

  意外是没想到是虎跑路那一段会骑的艰难。家与今天的起点,有 20km 路程,有点远,但当然还是骑自行车。七点四十出发,太阳已经是出来了一些,穿着羽绒服有些热,便嫌弃羽绒服,想着该改穿个薄点的外套多好。

  到了虎跑路,树木变得高大且密集,偶尔有几缕阳光透过层层树叶漏下来,晃人眼睛。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雾气,雾气白蒙蒙像是烟,路面湿漉漉的又彷佛刚下了雨又未干透。凉意甚爽,意气风发。

  虎跑的上下坡很多。下坡本来是件很舒服的事情,所有上坡的艰辛与努力,在这一刻会痛快的以速度的方式双倍奉还,可是在这里,下坡却要刹车减速。羽绒服透气欠佳,贴身的衣服便被汗打湿了,下坡时候,风混着雾气往身体里灌,肚子彷佛贴在冰面上,牙齿打着颤,不得不把速度降下来,好让风小些。想到要是没有羽绒服,那还不得冻死,这一刻,又爱上羽绒服了。

  热便嫌弃羽绒服,穿着暖化便又爱上,有时候,人的感情便就是这么势利与廉价。羽绒服还是那件羽绒服,羽绒服什么也没有做。由此可见,对于那些爱你或恨你的人,不必因为爱你而欢喜,也不必因为恨你而沮丧,因为他们的爱与恨亦或是其他感情,发源与他们自身,与你关系不大。

  意外是背包丢在了公司,什么都没有带便出发了。其实,今天出行,因为看全程只有 17km,朋友在也走不快,所以并没有多重视。没想到的是,从九溪往南高峰的土路,有点陡,一手拿着羽绒服,身体不协调,爬起来有点难受。后来,一个朋友体质问题,吐了,给他分担重量,背他的包,羽绒服问题放包里了才得以解决。

  意外是一个错误的想法。说到底,还是因为轻视了今天的强度。今天出发,没有准备食物,也没有准备水。一个朋友中途退了,留下来几块饼,几块馅都没有的饼。食物问题意外解决了。水呢,朋友说,可以先喝他的,是想喝的,可是又不愿意。不带水是自己做的决定,这个决定所带来的后果,该是自己承担,也好长个记性。

  九溪到南高峰,南高峰到龙井村,徒步五小时多点,这五小时滴水未进。两片嘴唇干干的,又黏在一起,想喝水的时候,就舔舔嘴唇,湿润一下。最后,往下到十里琅珰的路口,在那卖黄瓜那里喝到了脉动,没关注是什么味的,一个不注意便喝了四分之三,只觉得是甜的发膩。

  而后,用最浮夸的话来赞美脉动的好喝,朋友讲,脉动给了多少广告费。其实,当时喝的要是农夫山泉,那就赞美农夫山泉,喝的冰可乐,那就是赞美冰可乐。赞美脉动,其实是与脉动无关的,只不过凑巧是脉动而已。

  最后的意外是手机没电了。手机早就没电了,脉动钱都是朋友先垫的。垫钱是件小事,恐怖的是,没有了手机,没有了导航,该如何骑 20 km,回家。一直依赖于手机导航与地图,导航说那便去那里,也未曾留意路名,道路看起来一样,基本是陌生。现在要回家,怎么办?

  办法是向上右,大关在九溪的右上面,往上往右骑就是了。一边问路,一边以大关为准,自己骑行的方向,是向上接近大关,还是在向下远离,又亦或是向左向右。

  不知道骑到那里,也不知道还要骑多久,更不知道是在接近亦或是远离,一路上空气中满是未知的恐慌与焦灼。但也因为恐慌与焦灼,当确定某段路是正确的时候,内心的庆幸与欢喜也会无以复加。

  要是能再选一次,回到今早出发时,肯定会背好包、准备好水、充电宝带好。爬山徒步的乐趣在于意外,确实没错,意外带来麻烦,给予加倍的苦难同时,也给予非同寻常的体验,这也没错。可是,如果能避免,那又为何要自讨苦吃?面对苦难,因该迎难而上,更因该竭力避免。再说,即使没了意外,爬山徒步也不会缺少乐趣,看你是否善于发掘。